因为陆亦可说的,句句都是事实。
他心里,也实实在在藏着一层愧疚。
从京城来到汉东,他本意是协助陈海查办丁义珍一案,顺理成章推进工作。可他万万没料到,事情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在侯亮平的认知里,当初丁义珍出事,完全是因为汉东这边行动迟缓、内部泄密、拖拖拉拉,硬生生贻误了最佳抓捕时机。
如果当时能果断一点、迅速一点,顺利控制住丁义珍,那么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都不会发生。只要抓住丁义珍这个关键突破口,赵德汉的问题必然会全线崩溃、不攻自破,所有线索都能顺理成章地查清。
那样一来,陈海不会出事,不会被停职反省,他侯亮平也不用夹在兄弟、下属和一堆烂摊子中间,里外不是人,两头受委屈。
一边是对自己充满敌意的下属,一边是满心委屈的好兄弟,一边是错综复杂、暗流涌动的案子,侯亮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憋屈到了极点。他在反贪总局叱咤风云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可事已至此,埋怨、烦躁都无济于事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能整理好情绪,驱车前往陈海家里。
有些心结,有些误会,有些情绪,必须当面说开。
陈海的家不算奢华,收拾得干净整洁,可此刻,屋子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