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眉头一皱,满心不耐。这个时候,他谁都不想见,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酒,把自己灌醉,忘了所有烦心事。可敲门声持续不断,显然门外的人不会轻易离开。
他不情不愿地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,猛地拉开门。
当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时,陈海的身体瞬间僵住,眼底的颓丧瞬间被一层冰冷的疏离取代。
站在门口的,正是西装革履、神色略显局促的侯亮平。
四目相对,气氛瞬间凝固。
尴尬、疏离、委屈、不满,在空气里无声地蔓延。
陈海嘴角扯出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和疏离,一字一句地开口:
“哎呦,侯大局长,怎么有空屈尊降贵,来我这落魄人的小地方啊?”
“侯大局长”三个字,被他咬得格外重,像针一样,扎在侯亮平心上。
侯亮平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明显的尴尬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那一瞬间的手足无措,是他在官场多年极少流露的真实情绪。可他毕竟是侯亮平,很快便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收敛了所有不自然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、真挚:
“兄弟,别丧气。你也知道,我是临时过来主持工作的,迟早要回北京。这个位置,终究还是你的,我只是暂时替你守着。我这次过来,不是以局长的身份,是带着任务、以兄弟的身份来的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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