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诸位不妨看看林城。”这位常委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,“当年达康书记任吕州市长,后调任林城主政。林城是什么地方?是煤矿塌陷区,是烂摊子。可达康书记顶着各方压力,硬是在淤泥里建起了国家级开发区!这一正一反,一废一兴,我们在座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啊……这其中的反差,未免有点太触目惊心了。”
轰!
这最后一句话,仿佛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主位上的沙瑞金猛地抬起头,眼中精光爆闪,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好家伙,这就是汉东二把手的实力吗?自己怼高育良一句,不过是换来对方十句百句的诡辩与推诿;而刘长生仅仅是这一句话,便指点出了一个无法辩驳的铁证,直接将高育良逼到了死角,连辩解的余地都快没了。
再看看自己,沙瑞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挫败。自己这一把手,忙活半天,反而像是个跳梁的小丑,而真正的定海神针,一直都在暗处稳坐钓鱼台。这一刻,他竟生出了几分“废人”的错觉。
此时的高育良,面色终于变了。
往日里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儒雅,这时候也不复存在。
高育良看向了刘长生,谁能想到,这位素来清简、素有“长者”之风、常年只做和事佬的刘省长,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半路杀出,如此雷霆一击。
他不是一直不问世事吗?平日里最多也就是沉默不语,顺势而为,从未如此锋芒毕露,更从未如此直接地为难自己。
可现在的局面容不得他不低头了。刘长生一句话,便是定性。既然已经有常委跟进,形成了围攻,那就不是他方才那番“为大局着想”的诡辩,也不是与沙瑞金的妥协所能蒙混过关的。
因为,刘长生不需要妥协。
高育良深吸一口气,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,脸上的傲气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犯错了要认,挨打要立正的心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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