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达康。这个男人,永远只有工作,永远在为GDP奔波,是一把锋利的刀,能砍开经济的死结,却切不开这张错综复杂的利益网。
“美食城虽然有污染,可是却能解决大部分人的就业吃饭问题,所以美食城就匆匆上马了。”
一句话,将当年的短视包装成了民生。这是最巧妙的诡辩,也是最无奈的生存法则。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,多少人是为了“先富起来”这几个字,不惜饮鸩止渴?
高育良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凌厉起来:
“至于说的污染,那也是历史的局限性!”
他加重了“历史的局限性”五个字,字字千钧。这不仅是在为自己开脱,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:时代的原罪,不该由我一个人来背!
“有问题,整改就是了,若是整改不到位,那就拆!”
这一句,掷地有声,似乎又找回了一丝当年“高书记”的风骨。可紧接着,他话锋微不可察地一侧,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杀手锏。
“我想问问,在十来年前,我们处于高速发展阶段,又有几人重视环境问题?”
他看向沙瑞金,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指的嘲弄与疲惫。当年的赵立春,如今的沙瑞金,谁又是干净的?不过是时移世易,换了一批人要负责罢了。
“我可是听说,邻省的污染可比我们这边大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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