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才继续说道,“政坛这潭水,深着呢。别总想着一棍子把人打死,那不是行家的做派。除非铁证如山,否则绝难成事。这是一场马拉松,不是百米冲刺,你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,每一步都要谋定而后动。”
“学生受教,还请老师指点!”祁同伟瞬间坐直了身体,眉宇间的散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恭敬与渴求。
在这汉东官场的生存之道上,他清楚高育良是真正的指路明灯。
高育良看了一眼祁同伟,话锋一转,问道:“今天的常委会全程你也在场,以你的眼力见,应该也看出些门道了吧?”
祁同伟微微沉思,片刻后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剖析时局的冷静,道:“局势已然明朗。刘书记风头正盛,底蕴深厚,他眼下的心思,是维稳,是想保着李达康这个干将,不想因内斗伤了汉东的根基,动摇了经济发展。可赵省长那边,显然是想借机收权,至于沙瑞金和田国富……”
他顿了顿,换了个颇为粗俗却直白的词:“怎么说呢,感觉他俩有点像那局里的‘搅屎棍’。”
高育良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轻轻点头:“嗯,这个词,形容得倒是精准又生动。”
但他随即话锋一转,轻轻呸了一声,笑骂道:“不过,这话只能在屋里说。他们是搅屎棍,那我们是什么?瞎搞,我们是掌舵的人,是要在这浑水里分清浊、定方向的人。”
祁同伟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,空气中那一丝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。
高育良重新坐正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道:“记住,现在我们虽然和赵达功结成了同盟,但这同盟不是铁板一块。切不可过于逼迫刘书记,他老辣沉稳,不同于沙瑞金。一旦他觉得被逼到墙角,真的甩手不管省政府这摊子事,那我们就彻底孤立无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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