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姜还是老的辣啊。刘书记这一顿不动声色的敲打,直接给达康书记扫清了障碍,让他在京州彻底站稳了。”
高育良淡淡一笑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意:“这很正常,一点都不意外。我之前就跟你说过,我们和刘长生,从来就不是一路人。而且你仔细看,刘长生的手腕,可比沙瑞金要深得多、稳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沙瑞金一上来,锋芒毕露,一门心思先拿我们开刀、喊打喊杀,经济建设这些事反倒被排在了第二位。可你再看刘长生,上位之后第一要务就是稳经济、抓发展。他心里比谁都明白,只要经济盘子稳住、不出乱子,就算下面有些争斗,上面也不会轻易苛责。”
祁同伟缓缓点头,这番道理他心里也清楚,只是此刻从高育良口中说出来,更让他多了几分沉重。他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问道:“老师,那您觉得,立春书记那边,还能撑得住吗?”
高育良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复杂:“不好说。到了他们那个层级,很多事情早就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了。有时候,赢了未必是真赢,输了也未必是真输。只要老书记还在一天,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;可一旦老书记那边……”
高育良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,两人都心照不宣。
祁同伟又是默默点头,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低沉的道:“照我看,立春书记那边,恐怕并不占优势。不然赵小慧也不会一退再退、步步忍让。赵家这段时间接连退让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了。”
高育良有些意外地看了祁同伟一眼,随即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:“不错,同伟,你是真的长进了,看事情比以前通透多了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得更低,道:“美食城是什么地方?那是赵家实打实的钱袋子、重要财源。说拆就拆,真的是因为污染问题吗?那点污染,放在平时根本不算什么。说白了,这就是一种表态,一种妥协。这是更高层面的博弈,早已不是我们能随便插手、左右得了的。”
“现在刘长生步步为营、稳扎稳打,再往下走,我怕是也渐渐力不从心。到时候,同伟你孤身一人,恐怕更是独木难支啊。”
祁同伟又何尝不知道?人家刘长生可是早已经在汉东稳住根基的人,可不是沙瑞金那个空降干部能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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