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峰也愣住了,半晌,才道:“你……想去送死?”
沈清秋摇头,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:“岳不群要杀我,不必设擂。他设擂,一是为引我现身,二是为彰显其‘公正’,堵天下悠悠之口。我若不敢现身,便是心虚,坐实罪名。我若现身,当众挑战,他反而不能公然围杀,否则便是心虚,便是杀人灭口。擂台之上,众目睽睽,是唯一能与他当面对质,揭露其真面目的机会。”
阿史那急道:“即便如此,你伤重未愈,如何能敌岳不群?擂台上刀剑无眼,他若下杀手,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与岳不群打擂。”沈清秋打断他,“我上擂台,是为说话,不是为打架。我要在天下英雄面前,将岳不群与青龙会勾结,陷害于我,图谋不轨的真相,公之于众。那些军械证据,我已交给柳清风,但柳清风态度暧昧,未必敢公开。我需要亲自去说,去问,去对质。”
他看向厉峰:“厉坛主,你青龙会既想保我,便需助我上擂。你们在洛阳必有内应,可设法让我混入人群,靠近擂台。我只需一刻钟,在擂台上说完该说的话,揭露该揭露的真相。之后,是生是死,听天由命。如何?”
厉峰盯着沈清秋,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。这个年轻人,重伤在身,强敌环伺,却依然冷静如冰,谋划着绝地反击。这份胆识,这份心性,着实可怕。难怪屠堂主对他另眼相看。
“你想在擂台上,与岳不群当面对质,揭露他与青龙会勾结?”厉峰缓缓道,“你可有确凿证据?公审大会上,那些军械和书信,已被岳不群说成伪造。柳清风等人态度不明,未必会支持你。你孤身一人,如何取信于天下英雄?”
沈清秋从怀中取出一物,那是一块非金非铁的令牌,正面刻着青龙,背面刻着“御”字。“这是从易水寒身上搜出的令牌,是宫中大内侍卫统领的令牌。易水寒临死前说,青龙会背后之人,位高权重,在朝在野皆有势力。这块令牌,便是线索。”
他又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,展开,是一份名单。“这是我从那三口铁木箱的夹层中找到的,应是青龙会收买的部分朝中官员名单。上面有姓名、官职,以及收受贿赂的数额、时间。虽不完整,但足以证明,青龙会势力已渗透朝堂。”
厉峰接过令牌和名单,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令牌,他认得,确实是宫中大内之物。那份名单,虽只瞥见几个名字,却让他心惊肉跳,那皆是朝中要员,其中不乏身居高位者。若此名单公开,朝野必将震动!
“这名单……你是如何得到?”厉峰声音干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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