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是友?是金雕部?还是那些“南边来的商队”终于找上门了?
“所有人,戒备!”柳清风厉声喝道,“熄灭所有明火!伤员进入最深处的岩洞!能战者,随我上工事!赵铭,阿娜尔,计划取消,留下!”
刺耳的骨哨声在谷地响起。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,训练多日的成果此刻显现。熄灭篝火,隐藏痕迹,伤员转移,战士就位。西域骑士们熟练地检查着角弓和弯刀,各派弟子紧握手中兵器,伏在简陋的石墙和掩体后,紧张地盯着谷口的方向。谷地中,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压抑的呼吸。
柳清风按剑立于工事之后,眯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烟尘。是战,是躲,还是弃谷而走?瞬间,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。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落脚点,稍有起色,难道又要被迫放弃,在寒冬将至的漠北草原上流浪?
烟尘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兵,队列严整,杀气腾腾。为首的旗帜上,绣着一只狰狞的金色大雕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金雕部!果然是金雕部!而且看这架势,绝非善意。
柳清风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缓缓拔出长剑,剑锋在漠北昏黄的阳光下,泛起冷冽的光。
“准备迎敌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告诉每一个兄弟,我们已无路可退。身后,是袍泽的埋骨地,是血海深仇。今日,要么杀出一条生路,要么,葬身于此!”
几乎在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,羌人部落。
沈清秋赤裸上身,盘膝坐在毡毯上,周身热气蒸腾。他双目紧闭,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,汗水混着药油,沿着精悍的脊背和胸腹沟壑不断滑落。扎西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正用一种奇特的手法,按压、揉搓、拍打着他背上几处关键的穴位和骨骼交接处,每一次发力,都伴随着骨骼细微的爆响和肌肉的剧烈抽搐,带来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。
这是羌人传承的一种古老锻体法门,配合特制药油,旨在刺激肉身潜能,疏通深层淤堵。过程极其痛苦,但对沈清秋这种内外伤交织、经脉滞涩的情况,却有奇效。他能感觉到,那些顽固的暗伤,在这持续的高强度刺激和药力渗透下,正一点点松动、化开。体内原本如淤塞河道般的内息,开始艰难地重新流动,虽然缓慢,却比之前自行运功时顺畅了数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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