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他们遭遇了三波疑似搜索者。其中一波甚至从他们头顶的崖壁上掠过,幸好癸三提前感应到上方有人,及时拉着丁七和赵四躲入一道狭窄的石缝,才堪堪避过。追兵的数量和密度,超出了他们的预估。显然,对手投入了相当大的力量,誓要将他们截杀在归途之中。
入夜,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岩洞,生了一小堆火,烤干湿冷的衣物,就着冰冷的雪水,啃了几口硬邦邦的干粮。赵四依旧昏迷,但身体温热,脉搏稳定,似乎“地脉凝华”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作用,只是不知何时能醒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丁七看着火苗,眉头紧锁,“追兵越来越近,我们速度太慢。头儿你的伤也撑不住长途跋涉和频繁躲避。得想办法甩掉他们,或者……找地方暂避。”
癸三沉默地拨弄着火堆,火星噼啪作响。他何尝不知情况危急。他的伤势如同一个无底洞,不断吞噬着他的体力和精力,仅靠意志和潭水残余的滋养支撑。眉心烙印虽然能提供一定的危机预警,但也时灵时不灵,且每次使用都加剧他的负担。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追上。
“不能停,停下就是等死。”癸三声音沙哑,“追兵熟悉地形,又有后援,我们一旦停下,很容易被合围。唯一的生路,就是尽快进入柔水阁的传统势力范围,或者找到阁里设立的隐秘接应点。”
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赵四,又摸了摸怀中那枚温润的薄玉片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而且,消息必须送回去。柳清风已经动手,江湖即将大乱,阁主他们需要时间准备。”
丁七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水囊灌满雪,放在火边融化。他知道癸三说得对,他们已无退路。
然而,命运似乎并未打算给他们喘息之机。第三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他们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,与一队搜索者迎面撞上。
对方有五人,皆作劲装打扮,蒙着面,但从其迅疾的身法和彼此间默契的站位来看,绝非寻常江湖客,更似军中斥候或杀手。双方在薄雾中对视的瞬间,都愣了一刹,随即杀机迸发!
“在那里!”对方为首者一声低喝,五人身形暴起,刀剑出鞘,从不同角度扑杀而来,封死了癸三三人所有退路。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废话,显然是训练有素、专司杀伐的角色。
丁七反应极快,在对方动的瞬间,已将背上的赵四推向一旁积雪较厚的灌木丛,同时长刀出鞘,化作一道匹练,迎向正面两人。“头儿小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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