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二楼,临窗雅座。
桌上摆着七十二条竹筹,每根三寸长,刻着名字。有些名字被摩挲得发亮,有些还带着毛刺。
雷震天坐在竹筹后面,喝茶。茶是明前龙井,他喝得粗,像灌凉水。
易小柔上楼时,他刚好喝完第三杯。
“坐。”
她坐下。布包横在膝上。
“十年不见,长开了。”雷震天推过一杯茶,“你爹死时,你才这么高。”他比划了个桌沿的高度。
“雷堂主。”易小柔没碰茶杯,“直接说。”
雷震天笑了,脸上的疤跟着抽动。他从竹筹里拈起一根,推到易小柔面前。
“你爹易水寒,十年前杀我漕帮扬州分舵主赵四海。按当年规矩,一条命抵三百两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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