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子开始唱曲,咿咿呀呀,听不清词。
“江湖恩怨。”雷震天说。
“什么恩怨?”
“陈年旧事。”
“多旧?”
“旧到不该问。”雷震天起身,竹筹扫进布袋,哗啦作响,“三天。三天后燕北归来鱼市。你若不被他挑中,我就默认你选第二种——卖身漕帮十年。刑堂缺个洗刀人,你合适。”
他走到楼梯口,回头。
“对了,你娘在西街布庄养病,我派了三个兄弟照看。一个爱吃,窗边那桌花生壳堆了半尺高。两个爱下棋,楼梯口那盘棋,三天没动过了。”
脚步声下楼,渐远。
易小柔坐着没动。茶凉透了,她端起,喝完。苦。
瞎子还在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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