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她八岁,开始学杀鱼。因为杀鱼的工钱,比绣花多三文。
窗外猫又叫了。
易小柔收好拓印,起身。布包重新裹紧,刀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她推门,没点灯,顺着墙根走。
西街布庄的灯还亮着。
二楼窗边,那堆花生壳还在。窗后有人影,在打哈欠。楼梯口的棋盘边,两个黑影对坐,一动不动,像真的在下棋。
但易小柔知道,下棋的人不会三更不睡。除非是守夜。
她绕到布庄后巷。墙根有棵老槐树,枝桠伸到二楼窗沿。小时候爹带她来过,说这树好爬。
布包背好,手攀上树干。树皮粗粝,带着夜露的湿。她爬得很慢,没出声。到二楼窗下,停住。
窗里有人说话。
“……三天,盯紧点。雷爷说了,这丫头要是敢耍花样,直接……”声音压低,后面听不清。
“她娘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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