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没醒,呼吸很轻。
她从怀里摸出个小荷包,塞进娘枕头底下。里面是这些年攒的碎银,一共十三两七钱。又摸出把铜钥匙,压在荷包下面——那是家里箱子的钥匙,箱底有爹的信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娘还是没醒。
下楼,回客栈。雷震天还在剥花生,桌角的壳又高了一截。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三条鱼,”雷震天指了指竹篮,“真是给我的?”
“是。”易小柔打开篮盖,露出荷叶包。
“我不吃鱼。”雷震天说,“但你既然带了,杀一条我看看。”
易小柔看着他。“鱼已经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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