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是皇上赐的巡察使令,金底黑字,阳光下刺眼。
“从今日起,我会一家一家地走,一家一家地查。守规矩的,我保。不守规矩的,我办。下毒的,杀人的,走私的,欺压百姓的,一个不漏。你们可以继续下毒,继续暗杀。但我死之前,会先办完该办的事。而且,我保证,我若死了,朝廷会派十个人来接我的位置。到时候,江湖会更难。”
她扫视众人,目光在几个掌门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现在,谁有问题,可以问。没问题,就散。明天开始,我先查漕帮京城分舵。沈总捕,你安排人手,我要看漕帮这三年的账本,和所有往来人员的名单。”
“是。”沈从文拱手。
人群沉默,然后慢慢散了。但易小柔看到,有几个人眼神不对,互相使了个眼色,匆匆离开。
她转身进衙门,一进内堂,就撑不住了,扶着柱子咳出一口黑血。
“快,扶她进去!”沈从文急道。
躺下后,太医又来诊脉,摇头。“药效过了,毒又发作了。得再用一次针,把余毒逼出来。但这回,你得躺五天,不能再动了。”
“五天……够了。”易小柔闭着眼,“沈总捕,漕帮那边,你去查。重点是和朝中哪些人有往来,账本里有没有见不得光的。还有,查昨天聚贤楼的所有客人名单,特别是那几个提前走的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沈从文说,“但有件事,得告诉你。漕帮京城分舵的舵主,姓赵,叫赵四海。是扬州那个赵四海的堂兄。你办了扬州赵四海,他可能怀恨在心。这次下毒,他嫌疑最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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