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巳时到的。
苏慕白提一食盒,内盛新摘杨梅,并自酿梅酒,至梅庄叩门。易小柔启扉,见他青衫微湿,显是晨露沾衣。
“苏先生早。”
“新酿了些酒,想着易姑娘或愿一尝。”苏慕白微笑。
二人于水榭对坐。酒入杯,色如琥珀,清香扑鼻。易小柔浅酌,酒味甘醇,隐有梅香。
“好酒。”
“姑娘喜欢便好。”苏慕白自怀中取出一卷画轴,“昨日见园中白梅盛放,绘了一幅,请姑娘指教。”
展画,梅枝遒劲,花瓣如雪,笔意清远。易小柔凝视良久,道:“先生画技,已入化境。”
“不敢。只是心有所感,随笔而成。”苏慕白看着她,“姑娘似有郁结,可是为故人?”
易小柔默然。燕北归之死,已过半年,然每思及,心仍刺痛。苏慕白亦不再问,只斟酒。
此后月余,苏慕白常来。或携新茶,或赠古籍,或只是闲谈。他从不问过往,只论当下。易小柔渐习惯他的来访,心绪渐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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