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师兄不必说这些。”唐婉儿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我们现在是同舟共济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恢复,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,找到孙前辈或者可靠的人,治伤,并设法与外界联系。”
沈清秋点头。他尝试运转内息,但丹田空空如也,经脉阻滞,稍一用力就剧痛难当。孙不二丹药的反噬极为猛烈,若非他根基还算扎实,加上柳影那股奇异暖流的疏导(他并不知道),恐怕早已经脉尽断而亡。现在内力全失,如同废人,别说对敌,连走路都困难。
柳影昏迷不醒,唐婉儿断臂重伤。他们三人,几乎失去了所有战斗力。
沉默片刻,沈清秋忽然想起一事,挣扎着伸手入怀,摸索着。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,和一片焦黑的布料。硬物是父亲(易水寒)留下的那枚玉扳指,布料是柳清风自燃后残留的衣角碎片。他将这两样东西取出,放在眼前。
玉扳指温润依旧,内壁的“独孤”二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流动着微光。衣角碎片焦黑残缺,却带着柳师伯最后的气息。
看着这两样东西,沈清秋心中思绪翻腾。父亲,柳师伯,他们用生命守护的秘密,到底是什么?青龙会主,或者说他背后的存在,究竟在寻找什么?“归墟之眼”究竟是什么地方?兵符、易水剑、独孤血脉、华山剑法、特定时辰……这一切的关键,究竟在哪里?
“沈师兄,你看这个。”唐婉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她指着沈清秋的胸口衣襟,那里似乎有一小块不自然的凸起。
沈清秋低头看去,伸手摸了摸,从贴近心口的内袋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折叠得很小的、被水浸透、但似乎材质特殊、并未完全损毁的丝帛。
这是……他依稀记得,这是父亲(易水寒)临死前塞给他的,当时情况紧急,他随手塞入怀中,后来经历连番变故,几乎忘了它的存在。
丝帛湿透,但并未粘连。沈清秋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。丝帛不大,上面用极细的笔迹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有些字迹被水晕开,有些依然清晰。开头几行,让沈清秋的心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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