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这最后一点用处,能换你一线生机……那便值了。”柳影闭上眼睛,不再去思考成败,不再去恐惧死亡。她将全部残存的精神,都集中在那眉心深处、血脉之中的一点奇异暖意上。
没有内功心法,没有行气路线。她只是凭着本能,凭着那股强烈的、想要救人的意念,去“呼唤”,去“引导”那丝暖意。
起初,毫无反应。那丝暖意如同沉睡的种子,沉寂在血脉深处。
柳影不放弃,她回想着父亲教导剑法时的专注,回想着沈清秋练剑时的执着,回想着唐婉儿施放暗器时的精准,将所有的意念,所有的决心,所有的歉疚与希望,都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,温柔而坚定地,包裹向那点暖意。
“醒来……帮帮我……救救他……”
她在心中无声地祈求,不是对天,不是对地,而是对自己体内这来历不明的奇异力量。
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,那点沉寂的暖意,微微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丝极其细微、却真实存在的暖流,自她眉心深处,缓缓流淌而出,顺着她的手臂,流经她干涸破损的经脉,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,但最终,成功抵达了她的指尖,透过相触的皮肤,渡入了沈清秋的手腕。
成了!柳影心中一喜,但随即心神一凛,不敢有丝毫松懈,继续集中精神,引导着那丝暖流,小心翼翼地在沈清秋混乱的经脉中前行。
暖流所过之处,沈清秋体内那狂暴冲撞的反噬之力,仿佛遇到了克星,竟然真的变得温顺了一些,虽然依旧混乱,但破坏力似乎减弱了。暖流如同最细心的工匠,缓慢地修补着一些细小的经脉裂痕,抚平着狂暴内息的棱角,并将一些淤积的毒素和死气,缓缓吸附、包裹、中和。
这个过程缓慢至极,也痛苦至极。对柳影而言,每输出一丝暖流,都像是在抽走她自己的生命力。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灰败,身体冰冷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而对沈清秋而言,外来力量的介入,也引发了他身体本能的排斥和痛苦,他眉头皱得更紧,身体微微痉挛。
但柳影能感觉到,沈清秋的气息,似乎真的平稳了一丝丝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急速衰败。那口不断涌出的血沫,也渐渐止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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