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崭新的眼镜。
同样的银色金属半框设计,款式和他现在戴的这副几乎一模一样。但材质完全不同。镜腿是轻盈的钛合金,泛着冷冽的哑光。镜片是最高规格的,清澈透明,没有一丝划痕。
苏明哲盯着盒子里的眼镜。
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你这副胶带眼镜,戴了五年了吧?”陈启看着前方的推土机,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聊家常,“度数我让林晚棠去查了你以前在医院的体检记录,又稍微调整了一下防蓝光参数。你每天盯电化学工作站的屏幕,旧镜片伤眼睛。”
苏明哲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盒子里那副完美无瑕的眼镜,又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左边镜腿上那圈粗糙的胶带。
“太贵了。没必要。”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,作势要把盒子递回去,“我这副还能用。做实验的人,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。”
陈启没有接盒子。他转过身,直视着苏明哲那双被厚镜片放大的眼睛。
“苏教授。你在这个行业里,憋屈了十二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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