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靠在操作台上。没接话。
“他很聪明,也肯吃苦。”苏明哲推了推那副新换的钛合金眼镜,“实验室里的杂活他抢着干。我当时觉得,这孩子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。学校经费不够,我每个月从自己工资里拿两千块钱给他当补贴。”
苏明哲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。
“三年前,我把那份手稿交给他,让他去联系几家企业。他去了两周,回来跟我说,家里老父亲查出了尿毒症,急需钱。他得退学去打工。”
苏明哲惨笑了一声。
“我当时把他骂了一顿。我说科研不能半途而废。但我还是把卡里仅存的五万块钱取出来,塞给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启问。
“然后他就消失了。电话打不通,微信拉黑。”苏明哲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“半个月后,擎天新能源发布了他们的新一代钠电技术路线,我只是不想往这方面想。”
苏明哲闭上眼睛。
实验室里只有设备嗡嗡的底噪。
陈启把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喀咔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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