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筒子楼里的过道黑魆魆的,弥漫着一股隔夜的煤烟味。
林大强却觉得燥热,心火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他眼底挂着两团青黑,眼珠子上全是亢奋出来的红血丝。昨晚那根小黄鱼的金光,在他脑子里蹦跶了一宿,愣是没让他合一下眼。
“爸。”
林双双端着半盆温水进了屋,脚步轻得像只怕惊了人的猫。
她手里拿着针线笸箩,小脸煞白,眼下也带着乌青,看着既乖巧又可怜见儿的。
“您都要走了,这东西……还是缝在贴身衬衣里保险。”
她把热毛巾递过去,声音怯怯的,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:“我听隔壁二大爷说,火车站的佛爷(小偷),最喜欢划拉别在腰上的包。”
这句话戳中了林大强的软肋。他现在看谁都像贼,觉得自己怀里揣着全世界。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林大强把那个命根子一样的灰布包掏出来,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双双的手,“缝结实点!缝死口!除了我谁也别想解开!”
“哎,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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