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区里的空气,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。
腐烂的臭肉味儿夹杂着过期的消毒水味,直往鼻子里钻,糊得人嗓子眼发腻。
中心医院的大门敞着,像是张吃人的嘴。大厅里乱得不成样子,翻倒的病床、散了一地的病历本,还有那干在地上的大片血迹,早被灰尘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咔嚓。”
林双双脚底下的千层底布鞋,踩碎了一截不知是啥玩意的骨头。在这死一样的大楼里,脆得有些扎耳朵。
她随手关了电锯的引擎。
省油是一方面,这地方太静,听得清比看得清能活得久。
脑子里的系统地图显示,档案室在住院部三楼最里面。
她踮着脚尖,像只刚偷完腥的黑猫,一点动静没发出来,顺着那脏得没法下脚的楼梯往上摸。
墙上到处都是大爪印,有的地方被烂穿了窟窿,边沿还滋滋冒着绿泡,看着就跟硫酸泼过似的。
越往上走,动静越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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