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泛起鱼肚白,筒子楼里还没热闹起来。
“嘶——!”
林大强是被疼醒的。昨晚那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起夜时左脚居然鬼使神差地绊了右脚,脑门直直地磕在了床头柜的尖角上。
血没流多少,却起了一个紫红油亮的大包,正对他那张老脸的正中央,像开了天眼似的滑稽。
“真他娘的晦气!”
林大强对着镜子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。
他没空管脑袋上的包。昨晚那张轻飘飘的停职通知像根刺扎在心里,但他不信邪。
他在京市机械厂干了二十年,那是唯一的八级钳工,是厂里的定海神针。
李厂长那是被气昏了头,只要他今天去认个错,再露两手绝活,这事儿就能翻篇。
他弯腰从床底抠出一瓶珍藏的茅台,用旧报纸细细包好,塞进那个磨得掉皮的人造革黑皮包里。
这是他的翻身仗,也是给王主任的润滑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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