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。大山深处,雪已经停了,但天气还是冷得人不想出门,不想说话,不想做任何事情。
老人背着一捆柴火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大山里边过日子,辛苦。其他好处没有,但起码柴火方面要比镇上便宜不少,不用花钱买,也不用看那些商贩的脸色。更重要的是,贵族的那些狗腿子管不到这里,不用事事都被逼着。
他把柴火放在灶台旁边,解开绳子,一根一根叠好。妻子正在火堆前忙活,锅里煮着前些天剩下的炖菜,她又往里面加了些水,让那锅汤能多撑几顿。
“往里面加点芜菁。”老人说。
妻子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哪来的芜菁?”
“地窖里还有。”
“没多少了。”
“给那孩子补补身子。”老人蹲下来,往灶里添了几根柴,“她看的太瘦了。”
妻子放下勺子,掀开地窖的盖子,踩着梯子下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上来,手里攥着几根芜菁。她把芜菁洗干净,切碎了扔进锅里,又搅了搅。锅里终于有了点东西,不再只是清汤寡水了。
他们在这座山里住了快四十年。房子是老人年轻时自己盖的,墙上糊着黄泥,屋顶铺着茅草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但比住在外面的雪地里强。
他们有一个女儿,养了十几年,没养活。死在了这个无止境的寒冬,死在了冰雪消融的前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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