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尔文艰难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说话的人。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利落服饰的年轻女性,眼神锐利,站姿笔直,不像寻常侍女。
“你……哪位?”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我是男爵的秘书,伊芙琳。”对方简洁地回答。
秘书?加尔文脑子里一团浆糊,对这个词的理解自动替换成了“高级女仆”或者“贴身侍女”。但他现在没心思纠结这个。
“我……怎么到这个房间的?”他扶着额头,试图回忆昨晚的一切。记忆像被浓雾笼罩,支离破碎。他只记得本杰明那张笑得欠揍的脸,还有……好像提到了什么遗迹?除此之外,一片空白,连自己怎么离开宴会厅,怎么躺到这张床上都毫无印象。
“是男爵大人将您安置在此的。”伊芙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加尔文感到一阵耻辱,但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极度不适。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起来,感觉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。“带……带我过去。”
跟着伊芙琳走出房间,没几步,就听见对面房间传来一阵更加惊天动地的呕吐声,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。
门虚掩着。加尔文下意识瞥了一眼,只见艾拉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地上,对着毯子吐得昏天黑地,那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。她旁边站着一个白发女子,正皱着眉头,脸色发青,似乎强忍着不适,手里还端着一杯可疑的、冒着热气的液体。
看到艾拉比自己更狼狈的样子,加尔文心中那点耻辱感奇异地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优越感和……毫不掩饰的嫌弃。他迅速移开目光,跟着伊芙琳继续走。
餐厅里,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本杰明正坐在主位,慢悠悠地喝着什么。昨夜留宿的领主也已经就座,低声交谈着,看到加尔文进来,都投来了敬意的目光。
早餐是白煮蛋、烤得松软的面包片和一些切好的水果,异常清淡。每个人面前还放着一小杯颜色很淡的麦酒。加尔文口干舌燥,但一看到那麦酒,胃里就条件反射般地翻腾起来。现在,他宁愿去喝浑浊的溪水,也不想再碰任何带酒字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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