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寒意是如此真实而凛冽,瞬间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暖意,也让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。
他猛地一个激灵。
嘴中美妙的蜂蜜酒,身下柔软舒适的高背椅,周围环绕的曼妙身影……这一切的奢华与享受,都像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。它们不属于他,至少现在不属于。它们是埃尔温·霍索恩的,是银溪领的。而属于他本杰明·布莱克伍德的,是那个嗷嗷待哺、百废待兴的破镇子。
领地内那些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、亟待完善的防御工事、与罗伦即将展开的贸易细节、对狼口堡可能报复的担忧、艾拉那边不知进展如何的求助、还有切丝维娅那幽怨的关于研究所工期的眼神……无数纷乱而具体的事务,如同潮水般瞬间冲垮了酒精构筑的堤坝,侵占了他大脑的全部空间。
时间,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了。
酒还能喝下去,但脑子里却是各种繁杂琐事。他找了个借口,声称酒力不胜,身体有些不适,需要提前离席休息。埃尔温和莉娜虽然有些意外,但见他神色确实不似作伪,便体贴地让女仆引领他前往早已准备好的客房。
一进入客房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本杰明走到窗边,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夜气,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醉意。然后,他坐到书桌前,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拿出那本厚厚的记事本和一支炭笔。
在跳跃的烛光下,他奋笔疾书,记录的第一条:
【饮酒后反而思虑更甚,迫切想处理公务,我可能骨子里有点……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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