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怔怔地看着弘历,见他眼神坚定,全无半分虚言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,轻轻拍了拍弘历的手,哑声叹道:“好,好,皇帝长大了,有自己的考量,是哀家糊涂了,错怪你了。只要恒娖能平安回来,哀家便是立刻去了,也能安心了。”
母子二人又低语片刻,敲定了掩人耳目之事,弘历重新唤进宫人,太后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释然,重新换上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,对着弘历重重冷哼一声,“皇帝若是执意如此,哀家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绝不答应!”
随后在福珈的搀扶下,气冲冲地离开了养心殿。
所有人都以为太后与皇帝因端淑长公主之事彻底闹僵,无人知晓他们此举不过是为了护住远在边疆的端淑长公主。
此后数月,慈宁宫依旧药石不断,太后表面上依旧为女儿之事郁郁寡欢,病情时好时坏,实则日日盼着边疆的消息,每一日都在煎熬与期盼中度过。
而远在准噶尔的傅清,果然不负众望,一路历经千难万险,数次身陷险境,险些丢了性命。他凭着过人的智谋与勇武,暗中联络准噶尔内部不满达瓦齐的部族,找准时机,一举发动突袭,亲手斩了达瓦齐的首级,随后立即护着端淑长公主,踏上了回京的路。
当傅清护送长公主回京的捷报传入宫中时,卧病在床许久的太后,竟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生机,整个人精神大振,连久病缠身的虚弱都消散了大半,当真是有了回光返照之态。
她强撑着起身,精心梳洗一番,换上了平日里最爱的华服,坐在慈宁宫正厅,眼巴巴地望着宫门方向,一刻也不肯挪开目光。
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踏入殿门,端淑长公主一眼看见端坐堂上的母亲,再也忍不住,快步奔上前,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后膝下,抱着太后的双腿失声痛哭:“皇额娘,女儿回来了,女儿终于回来了!”
太后俯身紧紧抱住女儿,泪水汹涌而出,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反复念着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”。
母女二人历经分离之苦,终得团圆,满殿宫人见此情景,无不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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