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‘不讳言利’!既然世侄看得如此通透,老夫近日恰有一桩与‘利’有关的烦心事,想听听你的高见。”
林羽微微倾身,姿态谦逊: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前些日子,庐州府传出南边有蝗灾的流言,城中粮商趁机囤积居奇,致使粮价猛涨。若不动用官仓强行平抑,也不动用武力抄没,世侄以为,该如何让这些商贾乖乖把粮吐出来?”
听了这话,林羽心中盘算。
他不打算露底太多,但又不能满口废话,平白丢了萧璃月给他赚的面子和人脉。
思忖片刻,林羽决定抛出一个讨巧而不露底的折中法子。
他语气平和谦逊:“大人,学生不过是纸上谈兵。曾在一本杂记中看过类似记载。”
“商贾重利,最怕的便是手里囤的货砸了。若朝廷不仅不打压粮价,反而贴出告示,高调宣布要以更高的价格向外地大批采买粮食,同时派人在坊间散布消息,说五日后便有几大船的平价官粮抵县……”
说到此处,林羽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露出一丝有些腼腆的笑意:“那些粮商怕官粮一到,自家的存粮卖不上价,必定会在五日内竞相抛售。粮一进市面,百姓不慌了,这粮价,自然也就降下来了。”
于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悬在半空。
他深深看了林羽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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