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崇渊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背着手,弯下腰,一行一行地看。
他看得很仔细,偶尔还伸出手指,顺着字迹划过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承平二十三年四月初五,两淮盐运使周培元,私批扬州盐商汪氏盐引三万道,收银四十万两……同年八月,批金氏盐引五万道……”他念着念着,忽然笑了,声音里透着股阴恻恻的寒意,“好一本盐引账啊。”
他直起身,转头看向黎祯之,语气平淡:“爱卿,你可有话要说?”
黎祯之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哽咽:“陛下!臣不知那周培元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!臣有失察之罪,罪该万死!但此事,臣真的毫不知情啊!”
萧崇渊点点头,又问端王:“这人皮上,可有提到黎相的名字?”
端王萧景行站在一旁,狭长的凤眸微眯:“回父皇,人皮上并未直接提起黎相之名。”
“但,那周培元乃是黎相的女婿,这账目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一千零九十万两白银的不白之财,难道就凭周培元一个盐运使,就能全数吞下?”
萧崇渊“哦”了一声,不置可否,又问:“那周培元如今何在?”
端王藏在宽大玄色袖袍下的手猛地攥紧,骨节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矜傲仪态:“回父皇,周培元已被儿臣拿下,押在扬州大牢,由扬州守备赵虎看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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