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清楚,像周培元那等鱼肉百姓的贪官,死有余辜。
可自从那日丹房觐见后,她夜里一闭眼,就总能梦见那口沸腾的青铜大锅,梦见那尊诡异的炼丹炉,梦见周培元被塞进炉鼎前那呜咽、绝望又充满恐惧的表情。
梦里,还有父皇那癫狂又残忍的笑声,以及那颗沾朝她递来的黑红色丹药。
“呼——!”
萧璃月半夜猛地惊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惶恐地抱住被子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心有余悸。
在外阁守夜的竹儿听见动静,连忙披了衣服挑帘进来,关切道:“公主,您又梦魇了?”
萧璃月白着一张脸看着她,又转头环视了一圈这处处透着金尊玉贵的依云宫。
自从成了这皇城里被父皇最宠爱的九公主,她险些忘了,这萧家,这深宫,内里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。
“明日……明日便可以回家了。” 萧璃月抱紧了双臂,低声喃喃。
对她来说,定远侯府,才是她的家。
竹儿没听清前面的话,只听得“回家”两个字,疑惑道:“公主,您在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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