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，巨大的惊喜与酸涩席卷全身，她神情骤然激动，声音带着颤抖，一遍遍轻唤：“陈铭生，陈铭生！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，积压多日的委屈、恐惧与欣喜瞬间崩塌，滚烫的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红着眼眶，带着哽咽的怒意轻声控诉：“你混蛋！这跟你说的根本就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告诉我你能平安回来吗？你个骗子，你说好要娶我的。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昏迷中的陈铭生似是察觉到身旁的哀伤，指尖又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。动作格外细微，却被杨昭精准捕捉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过后，陈铭生缓缓掀开眼皮，侧过头，一眼望见卧底时日思夜想的人。苍白僵硬的脸上，慢慢漾开一抹浅淡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、陈铭生，你醒了？”杨昭慌忙抹掉脸上泪水，伸手按下床头呼叫铃，急声道：“护士，7号病床的病人醒了，麻烦过来查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床头对讲喇叭很快传来护士的答复：“好的，我马上通知主治医生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昭重新坐回床边椅子，把陈铭生粗糙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，泪水又止不住簌簌滚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铭生费力挪动手臂，用掌心轻轻擦去她的眼泪，嘴唇微微翕动，明明满腹话语，可重伤过后身子亏虚、咽喉干涩，半个字音都发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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