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从那个被掏空的树窟里退出来,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树冠的缝隙,在他肩头投下几块晃动的光斑。
他没有急着追赶,甚至没有启动身法战技。脚底踩着厚厚的腐叶,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像踩在晒干的海苔上。
他一边走,一边打量着附近的风景。
左边那棵山毛榉的树皮上长满了眼睛状的树瘤,右边一丛蕨类植物正在把孢子粉喷进空气里,灰蒙蒙的,像是谁在偷偷吸烟。
倒也不是维克多故意要在这种时候装腔作势,摆什么高手的谱。
主要是他知道,幽壤脑蕈跑不远。
在距离树窟大约两公里外的地下深处。
幽壤脑蕈像是一台疯狂的盾构机,在泥土和岩层中拼命钻探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它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。
前方的黑暗泥土中,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金属颤鸣。
幽壤脑蕈的本体毫无防备地一头撞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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