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上他知道,他的爸爸妈妈曾经那么丧心病狂的伤害过陆爸爸,陆爸爸怎么对他都不过分。
可是情感上他接受不了,爱他的妈妈死了,外婆死了,他心里认可的亲人只有陆爸爸了。
那个当了他十年爸爸的人,如果也像其他人那么对他, 那么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让他可以留恋的?
他不敢去面对,不敢去验证,他缩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网里幻想着,他告诉自己,陆爸爸也是爱他的,他不奢求很多,只要一点点就够了。
他没到十八岁,找不到工作,他睡过车站,,翻过垃圾桶。
他没偷过,没抢过,陆爸爸是当官的,他不想有一天,有人提起他,说陆爸爸曾经的儿子是个劳改犯。
刚才也不是他惹事,是那几个人故意找茬,说他身上臭,熏到他们了,上来就打他,这样的事他遇到不是一回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和你外婆回老家了吗?”陆逸问道。
“外婆死了,我舅舅把我赶出来了。”刘涛黯然道。
“你出来多久了?现在住在哪里?”在陆逸的记忆里,刘涛还是个十来岁的小胖墩,现在眼前的刘涛却瘦的很,显然过的并不好。
“我…我是两个月前被赶出来的,几个舅舅把我和外婆卖房子拿回去的钱都给抢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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