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回答,赵丹心自己说了下去。
“如果他要的是陆州,陆州已经是他的了。那道青光罩下来的时候,居仙府的每一寸地脉都在应和他的法则。我不点头,地脉已经点了。如果他要的是蓬莱界,太神宫还在,木苍天还在,天界还在。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?”
“赵府主,你以前画画的时候,有没有一种感觉?笔落在纸上,但纸不是你的。纸是铺在桌上的。桌是谁的?桌是买来的。买桌的钱是谁的?是挣来的。挣来的钱——是谁造的?”
赵丹心的手指停住了。这个比喻很有意思。不是强弱之辩,也不是利弊分析,而是直指源头。
“钱是谁造的,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在问天道的来源?”
“不敢问。”骆惠婷摇头,“只会想。赵府主,你在留白楼画了八十年画,画得再好,天上看一眼就收走。这是你告诉田守一的话,他转述给我了。”
赵丹心目光微动。这个震源府的大小姐比传闻中要有趣得多。她不是来谈判的——何成局根本不需要谈判。她是来传话的,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。
“何宗主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站着。”
“站着,”赵丹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,“站着很难。你也看到了,太神宫背后是天道。天道不是无敌不无敌的问题——是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身,就像水往低处流,就像日升月落。何成局再强,能逆天吗?”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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