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大力在院子里劈了半垛柴。
斧头一下一下剁在松木墩子上,木屑飞溅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他故意把褂子脱了,光着膀子干活,小臂上的腱子肉随着每一斧绷得跟铁条似的。
晓菊端着搪瓷盆从灶房出来倒泔水,经过柴垛旁看了一眼就红了脸,“噗嗤”笑了一声,端着盆小跑进了灶房。隔着窗户还能听见她跟晓梅嘀咕:“大姐,大力哥那个腰,跟铁板似的……”
大力把斧头插在木墩上,擦了把汗,扯着嗓子喊:“娘,俺今天想去公社问问,县里的车咋坐。”
孙桂芝的声音从西屋飘出来:“去公社干啥?”
“问问路。”大力挠挠头,“哈尔滨那边的房子被人盯了,俺寻思先去县城打听打听,看看咋回事。”
孙桂芝掀开门帘走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双纳了一半底的布鞋。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光膀子的大力,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,赶紧移开。
“去县城?你一个傻子去县城能干啥?”
“问问车呗。”大力把斧头上的木屑拍掉,“顺道看看有没有供销社的活能接。”
“就你这脑子。”孙桂芝哼了一声,但没拦。她太清楚了,这个傻女婿嘴上说问路,心里指不定盘算啥呢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晓梅从灶房端出一盆炖豆角,听见大力要出门,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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