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把信拿回了东厢房。
晚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把油灯的火苗吹得晃了两晃。屋里带着一股白天劈柴留下的木头香气,混着炕席上草草的味道。
孙桂芝的声音从西屋传出来,透着一股警觉。
“又是谁来的?”
“刘建设送了封信。”大力在炕桌前坐下,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。
孙桂芝披着褂子走进来,身后跟着晓竹。晓竹手里照例抱着蓝皮本子,铅笔别在耳朵后面。
“谁的信?”孙桂芝目光落在信封上,看见“靠山屯陈大力亲启”几个字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字写得挺秀气。女的?”
大力嘿嘿一笑。“俺也不认识字,打开看看呗。”
他用指甲沿着封口撕开信封,浆糊封得很紧,撕的时候带下来一小条牛皮纸。里面有两张信纸,一张是普通的白纸,叠得很整齐,边角对得严丝合缝;一张是带格子的账目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两张纸上的字迹不一样,白纸上的字清秀端正,一笔一划都透着书香门第的教养;账目纸上的字细小紧凑,写字的人显然习惯了抠细节。
大力把白纸展开,铺在炕桌上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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