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啊。”大力嘿嘿笑着在口袋里摸了摸,掏出一把钥匙,“钱干部等一下,俺得找另一个人来开门。俺婶子定的规矩,每次开门得两个人在场。”
钱干部挑了挑眉毛。“还得两个人?”
“嗯。”大力嘿嘿笑着挠头,“俺婶子说了,俺一个人开门,丢了东西说不清。两个人开门,谁也赖不了谁。”
这时候孙桂芝已经走到了仓库门口。她搬了一条矮凳坐在门旁边,手里还拿着鞋底子和锥子,不紧不慢地扎了一针。晓竹抱着出入簿站在她身后,晓兰拎着算盘站在另一边。
钱干部看了孙桂芝一眼。这个老太太往门口一坐,不说话不拦路,但那股子压场的劲儿,比门上的铁锁还让人不自在。
大力拿钥匙开了前门铁锁。晓竹同时翻开出入簿,在新一页写下日期、开门人“陈大力”、在场人“钱干部、工商干事甲、工商干事乙、孙桂芝、程晓竹、程晓兰”。
“这是干啥?”钱干部看着晓竹手里的本子。
“出入簿。”大力嘿嘿笑着说,“每次开门都得记谁来了。俺怕丢东西,俺婶子让俺写门谁开的、谁在场、啥时辰。”
钱干部接过出入簿翻了翻。前面几页已经有了好几条记录,每条都写得清清楚楚:日期、开门人、在场人、样品名称、数量、去向。最近三天每天都有开门关门记录,签字的人不同,但格式一模一样。
他把出入簿递还给晓竹,走进仓库。
仓库不大,约莫二十来平米,三面靠墙摆着粗木架子,上面分门别类放着麻袋和纸包。每一包上面都贴了纸签,写着品名和数量。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角落里放着一把扫帚和一个木头簸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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