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菊又跑回来了。
这回比上次还急,辫子彻底散了一半,布鞋上沾着泥巴,从公社那边一路小跑进了程家院子。
“大力哥!电报!沈姐姐拍来的电报!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,递给大力的时候手都在抖。旁边的黄狗被她的动静惊到,呜呜叫了两声。
大力正蹲在院子里磨斧头,磨石上浇了半瓢水,钢口刃子磨得锃亮。闻声站起来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接过电报纸。
电报纸被晓菊攥得皱巴巴的,他展开一看。八个字,电报费一毛四。沈静姝连电报都拍得精打细算。
“老房有动静,账已转,等信。”
大力把电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“沈姐姐咋给俺拍电报了?”
晓菊一手扶着膝盖喘气,一手抹了把额头的汗。“邮电所老李头说,是从哈尔滨松花区邮电局发来的,今早刚到的。他还说后面有一封挂号信也到了,特意留着没发出去,让我一起带回来。老李头还问我沈姐姐是谁,我说是大力哥在哈尔滨的亲戚。”
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用蜡封过,上面的字迹秀气工整。收信人写着“靠山屯程晓竹转陈大力”。
大力拿着信没拆,先喊了一声:“三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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