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燕原本正翻昨日登记,听见这话,眼皮轻轻一抬。
这傻话糙,可卡得准。
县***的人把原纸借走过夜,最怕的不是看,是这夜里多出一只手。前世做生意的人都懂,货离柜台之前,责任链不写死,回头就是一笔烂账。陈大力心里明镜似的,却只把话说成庄户人听得懂的样子。
孙桂芝拿眼梢扫他一下,嘴角压着没笑。
“你还知道鸡有窝呢。”
“娘教的。”陈大力咧开嘴,继续把憨劲摆足。
棚下几个女人都被他逗得一松。可松劲不过半口气,院外又响起自行车铃。不是刚走的人回来,是县***门房那边的小年轻去而复返,车把上还挂着公文包,后头刘干事喘着粗气跟着。
孙桂芝立刻把脸沉下去。
“咋的?刚借走,半道上就想改口?”
刘干事抹了一把额头。
“嫂子,不是改口。齐副主任让补一句,原纸今晚先放县革委办公室,明早送档案室对底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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