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力问:“是问样品,还是问钥匙?”
程晓菊看他一眼:“她后来想起来了。那人不是问样品,是问程家女人谁管钥匙。还说,程家女的多,钥匙别认错人。”
明门棚里的气一下冷了。
这话听着像闲磕牙,可落在程家人耳里,就像有人隔着墙量门缝。对方不只知道防潮间,还知道有个小格,甚至在打听钥匙在谁手里。
孙桂芝把手放在桌沿上,指腹按得发白。
“刘二嫂可知道那人长啥样?”
程晓菊道:“她说那人戴旧棉帽,脸被帽檐遮着,站得也偏。可有一处她记得清。”
“啥?”
“那人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”程晓菊声音更低,“不是天冷缩手,是说话时也不伸出来。她还说,那袖口灰扑扑的,像沾过煤灰。”
周小满立刻抬头。
旧锁柜页上的新刮蓝墨点,门口夜探留下的细铁丝刮痕,半个十字鞋印,还有那个被反复藏起来的左手,像几根细线,忽然在晒场的余热里拧到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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