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会计皱眉:“这门早不用了。”
“链子没锁。”陈大力指了指,傻乎乎道,“不用咋不锁?俺家猪圈不用也得插上门栓,不然猪都晓得跑。”
老会计被他说得一噎,半晌才道:“钥匙早找不见了,平日也没人走。”
“没人走,门槛咋有新擦痕?”赵兰问。
老会计低头一看,脸色更僵:“搬煤筐碰的吧。”
赵兰没有争,只把门槛擦痕画下来,又把墙根黑泥单独包好。
回程家时,孙桂芝正坐在明门棚里等。她听完修鞋匠的话,没有露喜色,反而把那张记录拿过去,重新看了两遍。
“这个半个孟,单独封。”她说,“不许在外头说。”
程晓菊点头。
“左手缩袖、煤灰袖口、旧干部鞋十字补掌、旧锅炉房小门,也单独列。”孙桂芝又道,“这些能互相挨着,但不能替彼此说话。”
程晓菊听得心口发热。她以前写东西,只想着把话写全。现在才知道,有些话写得太满,反倒会害人。模糊就是模糊,疑似就是疑似,不确定三个字,也是一道门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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