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防潮间里还留着五味子那股酸涩味。
孙桂芝起得早,灶屋的火刚压稳,她就把院门插好,拎着钥匙进了防潮间。无名小格外头多压了一块木板,板上摆着昨晚那只破竹筛,像是随手放的,可懂的人都知道,那是她怕夜里有人摸进来,故意留的一层响动。
陈大力靠着门框半蹲,拿小刀刮竹筛边上的毛刺。
竹屑簌簌落到地上。
孙桂芝把水瓢往灶台边一搁,压低声音道:“昨晚睡着没?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孙桂芝抬手虚点他一下,“你翻身翻得炕席都响,真当老娘耳朵聋?”
陈大力憨憨一笑,低头继续刮竹筛。
他当然没睡踏实。
蓝号纸,外事接待联络员,道里旧宅,曹树年,这几根线原本隔着纸、隔着县城、隔着省城,如今被一袋五味子拽到了程家防潮间里。
可越是这样,越不能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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