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兰沿着浅印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“有人在这儿停过。”
草棵下压着一小撮灰,夹着点杂烟丝。不是新鲜烟灰,被露水打过,颜色发乌。
程晓菊小心问:“和前头招待所后门那味儿像不?”
赵兰闻了一下,没有立刻点头。
“像,但不能这么写。只能写旧木桥北坡路口有杂烟灰。”
程晓菊赶紧摊开纸册。
她写字慢,一笔一画,生怕写错。
陈大力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,心里有点软。
程家这些姑娘从前只会被人说闲话,被人欺负,被人拿“绝户”两个字戳脊梁。现在,一个个却学着记账、记路、记人、记风险。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小事有多要紧。
真正能挡风的,不只是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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