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菊没有说破,只问:“这些纸平常都干啥用?”
许会计叹了口气。
“早几年接待点撤下来的样纸,正经账上用不上,就当废纸使。垫柜底、包票夹、糊破窗缝,有时候前屋缺纸,撕一小块记个数也有。谁家拿去引火,俺也未必都记。”
孙桂芝问:“最近有人动过?”
许会计迟疑了一下。
“这箱子在后账房,外人不好进。可前些天收拾旧锁柜,几个搬东西的进进出出。俺记得箱盖被掀过,角上少了几片纸。当时只当废纸,没往心里去。”
陈大力忽然伸手从箱边拈起一条短短的纸毛,放到鼻子下闻了闻,露出一副闻不明白的傻相。
“废纸不会自己撕自己。”
屋里几支笔都悬住了。
许会计看他的眼神变了变,像是才想起这个大高个平日里傻乎乎,偏偏这句话不傻。
孙桂芝接得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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