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马红霞就把妇女组的人招到了供销点外头。
名义很寻常,晾席、洗盆、擦前屋窗台。春末天热,供销点前后堆了不少旧草席和麻袋片,平日里灰扑扑没人愿意碰,今天说要清一清,外人听着也只当收拾卫生。
孙桂芝没站在人群最前。她把袖子撸过腕骨,端着木盆,像真来帮忙的。阳光落在她手腕上,皮肤白得晃眼,几滴水顺着腕骨往下淌,又被她随手甩进盆里。
陈大力扛着两捆草席从后院出来,汗很快洇湿背心。麻绳勒过肩膀,绷出结实的线条。他一弯腰,后背肌肉跟着动,几个年轻媳妇本来在搓抹布,眼神不由自主往他身上飘。
孙桂芝眼角扫见了,耳后腾地热起来,随即把水瓢塞到他手里。
“看啥呢?干活。”
陈大力咧嘴。
“娘,俺没看,都是她们看俺。”
这话把旁边几个妇女逗得直笑。孙桂芝又气又想笑,拿湿抹布朝他胳膊上一拍。
“再贫,叫你挑十趟水。”
“十趟就十趟,俺有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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