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兰看了看描边。
“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昨晚那孩子只负责塞名单,未必进过后账房。”
孙桂芝把小本往中间一推。
“分开说。取纸一件,写名一件,递给半大小子又一件。三件若是一人做,那是胆大。若是三个人做,那就是有人递话。”
陈大力坐到门槛旁的木墩上,把两只大手搭在膝盖上,像听不懂似的晃腿。
“娘,那偷纸的、写纸的、塞纸的,不一定是一个坏蛋?”
“不一定。”孙桂芝说,“也可能有人只知道一截。”
陈大力点头,心里接上下一句。只知道一截的人最容易漏真东西。真正牵线的,才会把每个人都隔开,让他们觉得自己干的是小事。
这手法熟。
前世他见过太多。只不过那时用的是电话、账本和人情,如今换成旧纸、煤泥和半块糖。
程晓兰在小本上画了三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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