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露。”
陈大力盯着那点黑硬皮,胸口的火慢慢压下去。
他可以现在就去盯左手有伤的人,可那样太粗。村里谁没个伤口,劈柴、推车、剁菜、磨镰刀,手上破皮太寻常。要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看见一个缺甲的人,那又会走回名单那条歪路。
“娘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缺指甲的人多,怕洗手的人少。”
孙桂芝眼神一亮。
程晓兰也明白了。
手上的伤能装,能藏,也能故意给人看。可沾了蓝黑墨水、煤灰和旧纸油的人,要洗的时候总会有一只手更小心。
回到家,孙桂芝把事情告诉马红霞。马红霞听完,拍了拍围裙。
“这事儿别叫男人扎堆查,越查越惊。明儿晾席、洗盆、供销点门口接水,俺们妇女组顺手看看。谁怕洗手,谁老把左手藏袖子里,一眼就能瞧出来。”
孙桂芝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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