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跳下车斗,走到后院,把两袋水泥摞在油布盖好的地基旁边,码得整整齐齐。
然后他又上了车。
两袋,两袋,两袋。
一百斤的水泥袋子在他胳膊底下像棉花包一样轻,他的步伐稳得像钉在了地上,从车斗到后院二十步远,来回走了二十一趟。
四十二袋,四千二百来斤。
半个小时。
汗从他的额头滚下来,顺着脖子流进了敞开的领口,胸前的汗衫湿透了,贴在身上,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,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像是铸出来的铁板。
周丽萍站在院门口看着。
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已经不哭了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的后背,看着他每一次弯腰抱起水泥时腰部肌肉的炸裂,看着他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又消退,看着他轻松得像在搬柴火一样扛着两百斤走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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