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来。
伸出手。
粗糙的,满是老茧的,指节粗大得像是山核桃串起来的。
那只手轻轻地抬起了白素芳的下巴。
拇指擦过了她嘴角的血迹。
动作很轻,轻得跟刚才捏碎一个男人的下颌骨的力道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白素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这辈子,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她。
她嫁了三年,挨了三年打,离了婚,一个人撑着,从县城撑到了公社,从白天撑到了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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