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开进来吧。”大力拍了拍车头，“俺怕别人给俺大铁牛摸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丽萍噗嗤一笑：“谁敢摸？这大家伙往这儿一停，街道办都得多看两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力仍是那副憨样：“那也不行。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字说得简单，却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。车是他的，房是他的，账是他的，路也是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建设上车打方向。大解放轰隆隆挪进院门，车轮压过青石板，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头停稳那一刻，沈静姝攥紧了账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正明白了。大力有了哈尔滨的房，有了能跑北满的车，有了账本，有了路线。一个看不见的买卖网，正在她眼前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丽萍也在看大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自己带着一万五千元出门时，手心全是汗。可当这车开进院子，她觉得那些提心吊胆都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。”大力忽然拍了拍肚子，“俺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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