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段窄道的时候,两边的蒿草没过了腰,大力走在后面,用一只手拨开了挡在齐燕身前的草丛,他的手臂从她的侧面越过去,宽阔的阴影笼了她半个身子。
就那一下。
齐燕闻到了他手臂上的汗味,干燥的,咸的,和松脂混在一起,像烧红的铁淋了一瓢凉水。
她的脚步乱了一拍。
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,穿过了白桦林,穿过了蒿草地,穿过了那条被野草淹没的小路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面的树开始稀疏了,阳光从头顶整片整片地洒下来,空气里有了泥土和庄稼的味道。
快出山了。
齐燕停了一下脚步,她扭过头来,看了一眼大力手腕上的红头绳。
那根绳还在,松松垮垮地绕着那只粗壮的腕子,他一直没挣。
齐燕的喉咙动了一下,她把目光收了回来,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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